从小到大都怕虫,小时候用放大镜烧过一只蚂蚁现在还怀疑会被虫族报复。一般房里有虫我就自己出去。
回家一个礼拜有只蚊子一直在我附近,我往身上喷了很多花露水都不管用。刚抱着电脑看书,蚊子又来了,在耳边嗡。这个嗡声简直是我的梦魇,立刻大跳起来心里发毛。惊慌之下我抓起花露水就喷它,结果这次,它真死了。被喷倒跌在电脑上!我远远看着电脑触摸板边上潮呼呼的都是花露水,上面粘着个死蚊子,不清理就不能合盖,这么大年纪了应该自己应对。斗争了一分钟,放弃,凌晨三点也没法喊爸来,只好尴尬地把粘着死蚊子的电脑搬到客厅去,以免跟死者共处一室。因为合不上盖,黑暗中logo还亮着光,提醒我有个死掉的东西在那里。
恐怖。

我们仨

偶尔夜里睡不着,还会爬起来找书看,又是《我们仨》看过几遍了,还是喜欢的要命。看钱钟书和杨绛,这么两个乱世学人,淡泊宁静的,与世无争,与人无求,不事权贵,不理世事,袖手书斋,大隐隐于心,躲在人群背后,读书写字做学问,这样安静舒张的心,现在已经没有了吧,被灼热物欲驱动的心,虚弱又不宁,谁还敢理直气壮的声称自己享受着绝尘的精神生活?钱钟书和杨绛,说到底还是骨子里有精英意识,中国人所谓士子气,知识分子的倨傲的人,他们并不鄙夷引车卖浆者流,这个精英,是与富贵官贾,社交名流相对的,一旦谈及这类人,杨绛淡墨诙谐的笔底立现鄙夷之色,文革时钱钟书编毛主席诗词选,江青大概是为显示对知识分子的怜惜之意,主动要求分房给钱,夫妇俩相视一看,鼻底哼出冷笑,“我们要江青的房?!”呵呵,真是不识时务的天真,他们的信仰,不是伟人,是学问,就象钱也毫不留情的给毛诗挑错一样,学问最大,这就是知识分子的理念洁癖。 
   
这两个书呆子真是太匹配了!什么是幸福婚姻,大概就是一双三十六码的脚,遇见一双三十六码的鞋,不在大小宽紧质地优劣,只在“你是我的那双鞋”。合脚的幸福才能走长路。同样的优渥出身,没有苦孩子翻身心切的苦大仇深和功利心,也没有对物质细节的琐碎苛求和计较,只要有自己自足的精神生活就行,每天,泡图书馆,在书店架子前眼睛吃茶似的不花钱看书,黄昏时散个小小的步,揣测一下陌生屋门内的一样生活,就觉得是给平静无波的生活调味了。根本没有活跃的涉世心,书本以外的世界,他们不关心。同样的饱食终日(是品书),同样的细碎计较(对时间),两个人都嫌饭店的用餐时间太长,宁愿躲在房间里吃他们的囫囵骨肉汤,以节省时间看书。,同样的生活低能,拿个大剪子剪了羊肉就开心的吃,不会做精细的饭食,就把肉骨乱七八糟的钝一锅,“钟书吃肉,我喝汤,女儿吃我(的奶),”一家三口抱成一团,基本没有社交生活,象一个温暖的小孤岛,与外界维持最稀薄的人际关系。这个模式一直延续到他们生命的终点,他们快乐,只要有“我们三”,他们丰盈,只因为有“我们三”。 
   
天意真是悲悯,又给这两个书呆子配了敦厚的女儿阿圆,你说这家人吧,其实个个在生活或人事中都挺低能的,随便扔一个出去都挺难独活的,但是抱成一团,互助互持,日子就很甜润,这就是家的意义所在吧 .母亲的笔下的女儿自然是无暇的,对丈夫的怜惜和对女儿的,合二为一,最高级的赞美就是“阿圆的手脚轮廓,都长的象钟书”“阿圆温厚,不与人争,象钟书”“阿圆好静,象钟书”“阿圆胆子大,象钟书”“阿圆喜欢格物致知。象钟书”,这家人的角色感也不是很清晰,女儿早熟懂事,倒更象是妈妈的妈妈,临终前在病床上,还在安排妈妈的饭食起居,钱钟书是一辈子分不清左右脚,不会系鞋带,六十岁才会擦火柴,倒更象是女儿的小弟弟,太太的孩子。阿圆的资质也厚,自小便过目不忘,十岁便被爷爷称做读书种子,可惜未成大器,杨绛谈及此便语带憾意,其实品评一个人的人生是否完满,还是要看幸福的饱和度吧,阿圆生就载福的厚道性子,又在父母的爱心荫庇下终老。也算是幸事了吧。 

——以上是黎戈的书评。

月经疼,找出我们仨来看。翻豆瓣看标过已读,再看又是如初见。

偶然去W家时看到墙上贴着李银河王小波的照片,是偶像吧。要说在追求soul mate的道路上有什么榜样,杨绛和钱钟书也是让人赞叹的一对,也曾是我的理想。虽说如此,对细节也不是很清楚。只记得前者的你好呀情书,记得后者的一个人思念我们仨。

歪在床上读起来,心都化了。可能说到底,比起创造疯狂的艺术,这种叙述的魔力更让我安心、有回家的感觉。“对对,这是我”。

书评甚至比看了原著还更动人,句句让我点头。

世界的格局又将变化。
地图燃起了斑斑点点的星火。
跳蚤窸窣在毛里逃窜。
狗猫四处碰壁后终找到膝头。

健康和思考哪个要紧

睡前的时间,脑袋最活络的时间,强制睡觉可以保作息,但是会毁掉动脑的机会。
一旦稍微活络一点,燃了火苗,后果就是四点半了。

什么会撞凸的睡前脑内小剧场

小腿冒失地撞到了尖角床缘,比一般的撞伤都疼,却意外地一点乌青色没有。半晌后。能摸到小腿上有个明显的凹陷。这一天都带着“我勒个去,腿撞凹了”的心情,边看东西边在摸那个凹。

睡前洗漱回来清醒地看了看腿,才发现不是凹,是边上撞凸了。原来是肿起来了,肿起来的物质大概是好多白细胞啊、组织液啊,全部人员集合到此地急救。撞凸,体积不是被撞小,反而被撞大了。

想着“是不是有机体才会被撞凸?”一般物体撞了肯定是凹了呀。但是一想,飞机被撞了也是喷出好多零件钢筋,一撞,体积比规整好的时候大多了。

那么,“有内部结构的物体会被撞凸?”。但是一块碗砸碎了,也是四分五裂,膨胀得很。

迷迷糊糊地最后落在了“不管内部外部,组织会破碎的物体会被撞凸”,也不知道尽不尽然。无谓地想了半天,肚子饿得咕起来,还是没睡着。

《Boyhood》

因为导演叫Linklater,我乐了半天。花12年拍一个电影,每年拍一点素材,“先放着吧,link later啦”导演是不是这么想的?

名字确确是会影响到人的性格和行为的。据说名字里带Law这个音的人,最后当律师的几率就是比较大。我的名字就是个散漫的主,并以散漫为上品,随时要摊手做“take it easy man”的耸肩姿势,人生苦短,要过得飘逸潇洒一点,要超然一点。当然这种人生观也在残酷的现世里,时不常害我遭当头一棒,弄得我无比矛盾。

看完Boyhood这个电影,算是彻底又了解了一次导演的琐碎和冗长的时间细节论人生观。要不是他想着要link later,哪能有说不完的话和沉稳的耐性拍三部曲,哪能收集癖一样收12年的角色片段再串起来呢。他应该是拥有一个小盒子,平时不管捡到什么垃圾都往里放,美其名曰“收藏”。年末了,盒子里堆了一堆劳什子,全倒出来摊在地上,一个一个看,一个一个擦,一个一个筛,挑出打动人的几个,裱起来。这种拥有收藏家眼光的拾荒者,也是值得这个姓了。

反正吧,我坚信他拍成这样,都是姓氏搞的。

别对自己不善

@咆哮女郎柏邦妮:我的问题:太想Nice,不会说不。很羡慕我姐们,想nice就nice,想bitch就bitch!今天我努力的说了一次“不”,其实结果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难堪,如释重负!对别人说“不”,就是对自己说“是”。对不想写的东西说“不”,就是对想写的东西说“是”!

@兔走云:从小到大因此吃了很多亏,朋友替我愤愤不平,我却总替别人找借口。伤己不伤人,并不是善,我明白,但到现在都没能做到。

@咆哮女郎柏邦妮: 回复@兔走云:我的咨询师说,其实还是低自尊。公平交往觉得不够,还要找补对方,才觉得合适。每天一点点,改善自己。[心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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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想要找心理咨询师。

今天感觉糟透了,帮朋友的朋友做东西,最后钱给的跟最初说得不一样。鼓起勇气argue了一下,人家说就是这么多。也怪我没有谈清楚,别人电话里说的,现在也讲不明白了。工作应该书面谈好价钱的,哪怕是朋友的朋友,哪怕是小钱。
我不知道朋友在其中有没有做得不好,这于我也是比较无所谓,毕竟怪别人没用,要做的是提高自己。但说回来我心里是没有觉得她不对的。
钱是小事,工作涨经验也是小事。我沮丧的是意识到自己有很大的弱点和缺点。
弱点是,遇到维护自己权益的事,我总有种得过且过的心态。且会觉得如果人占我便宜,应该是对方良心不安,我坦然就不亏,算了。
缺点是,相处时觉得别人做得不靠谱的事,或者没觉得别人不靠谱的事,不禁让我反观自己靠不靠谱。我平时处事也有很多不成熟,会让别人觉得我不靠谱的。这样的念头让我焦虑起来。很可能我也有因此平时宽容别人不争不论,其实是希望自己也会被宽容。
总体来说,就是自己一方面做事也不够周到靠谱,另一方面也太软弱。
软弱我其实也不是太在乎,就是被人欺负一下我也过得去。不过被批评: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别人更不会尊重你。
感觉最糟的,就是感觉自己不靠谱,我有好多坏习惯,连我自己也不喜欢。比如我总是不及时回信息,做事拖拉,不果断,时间观念弱。出了社会,没有一件是好事。甚至没有方向感,也耽误人,从此不喜欢跟别人出行。可以想像我因这些缺点被别人认为是傻逼、不厚道。
从小到大,生活里蠢都能活下来交上朋友,也是感谢他们能包容我啊。
今天的事虽然跟我靠不靠谱无关,但为这样的感触低落了。我想做个靠谱的人。但有时又想也许这些蠢造就了我?
艰难的社会化啊。

卖东西真新鲜

最近在淘宝买了个二手,结果寄来就坏了,在保修期内,卖家靠谱地帮我换了一个全新的。我也尝试在淘宝上卖二手,嗖嗖嗖卖出去了几个闲置,爽。

尝试跟好几号人同时讨价还价,你20我10块地跳恰恰。结果半夜忽然杀出一个快准狠,直接原价付了款。给我发短信说“我瞬间拍了,昨天砍价的人要气吐血了哈哈哈”。

业务不精,搭进去十几块邮费,快递大叔给我一张快递费单,说以后别亏了。并且热情地跟我介绍了16号楼有人亲戚在日本,专卖进口奶粉的,100罐100罐地发货,生意好的不得了。还说如果我每天发50单,给我优惠。要真有50个闲置那我就是败家败坏掉了吧。

触感

天,现代社会怎么还要面对洗碗这种事啊。戴手套也不是,不戴手套也不是,油腻、菜渣、锅糊、化学洗涤剂,都构成最糟的手感体验。加之收拾残局的事实,充满了狂欢后生活寞落的庸碌情绪。这无疑是我最讨厌的家务了。
只要手感清爽,其他家务都愿意做。尤其喜欢除尘,因为讨厌灰尘的触感,带着手套把它们灭掉,然后摘下手套涂好护手霜,一切都很好摸,我就觉得欢喜。
开始讨厌做饭,也是因为做完饭油烟气沾染了一身,皮肤摸上去也粗糙了,衣服闻上去也隐约有抹布味。
有些书也带着令人讨厌的手感,尤其是旧书,摸上去有股又粉又涩的潮湿感,仿佛是吸走了皮肤的水分。中学一些课本有这种感觉,读前不擦护手霜隔离,我就无法触摸它。
对于触感,非常敏感在意,大概算矫情的怪癖。不舒服,触感不好的时候鸡皮疙瘩就竖起来,跟指甲刮黑板一样样。如果不是怕出位,是很想像维多利亚时代的人一样时刻戴着手套呢。

一般都对快递很友好,接到手说谢谢,送走说辛苦了。但是却经常被快递连环责问:为什么半天才开门,你门铃坏了还是没听到?今天立刻开门,还是被催。我破天荒很不客气,也没有笑脸。结果快递第一次接过单子时跟我说了声,谢谢。

晨蛋

郭老师搬了家就买了一个煮蛋器。这个煮蛋器出乎(我)意料地成了家里(他)最常用的小家电,早上起来把蛋放上,刷牙洗脸,完了就能吃。我这种不吃早饭的人,每天早上就拥有了一颗朴素的熟的白煮蛋。对于懒汉而言,它也算友好了。

刚开始得到晨蛋的时候,很新鲜,即便是冬天,出门前鸡蛋还是热乎乎的,出门前急匆匆地喊着烫烫烫在桌上敲蛋壳,两手交互甩着蛋边吹气边剥掉壳一整颗赛在嘴里,一躺电梯的时间才能勉强咽下去,蛋黄常常卡在牙里走到小区才舔干净,直到在冷风里等公车时,食道还带着蛋渣热络的味道。晚上回家的时候,桌上还留着早上敲蛋壳掉下来的屑。这个蛋壳印子常常叠加累积一个礼拜,周末被擦掉。

后来怕烫,要把蛋放凉,就放忘了。郭老师经常监督,吃蛋了吗?我才想起来要去吃。郭老师哀嚎,给你煮了你都不吃的,以后不给你煮了,我也哀嚎,忏悔,两人对着假哭。半年后,这颗蛋已经彻底放凉了,出门揣在包里,下午在工作室当做点心充饥。前几天蛋在包里被压了个扁,蛋壳掉了一皮包,烂糊糊的蛋白上染了皮革的红色,也还是碎碎的一整颗。它成了唯一一个被我扔掉的蛋。

今天早上郭老师坐飞机走了,我不情愿,不肯说拜拜。起床看看家里,好像什么也没多没少,乱糟糟的,外人不会发现桌上依然落着个小小的蛋。下雨天,没说话,在家里赖了一天。凌晨,饿了,那个蛋就在桌上变得很扎眼的样子。一个人坐在客厅,在桌上敲蛋壳,把蛋吃掉了。“今天也吃了蛋哦”,就这样完成了一天的对话。

超越自保的善意

所有心理学的东西都会说人要自省。可当你学会自省的时候,周围的人却毫不愧疚地归咎你。对于此,我只能淡淡地说,草泥马。因为还没有神性,也不具备大爱,只能用狭隘的人性方法来处理这种事:遇人说人话,遇鬼说鬼话。能用同一种语言相处是值得珍惜,但该远离的时候还是得跑,该骂街的时候还是得去你的。谁让我们都是人呢,不是圣母,也是谈不上谁来拯救世界的。

为了适应优胜劣汰的环境,人必须要发展出自保系统。

前阵子说善恶,人都需要一些刻薄,适度的恶意比全心的善意更容易被人接受。应该就是因为,这种“恶”,就是动物性正常的自保。一个正常的人就是会自保的,具备人的特质,自然会被人们认可。

善就是神性了。《风之谷》女主人公娜乌西卡被小兽狠狠地咬了一口。娜乌西卡也感觉到疼痛,但却丝毫没有动摇对它的爱,而且还深深地懂得它对爱的不信任。结果,就在一瞬间,它彻底相信了娜乌西卡的爱,变成了娜乌西卡的忠实朋友。

这时候女主人公才成为了女主人公,超越了动物的自保,具备了神性的善意。这种善意的基础是自身的强大,例如娜乌西卡并不惧怕受伤,即使受伤也能够坦然接受,不被影响。

另外有一些人,因为“弱小的善”而被别人的自保倒打一耙,吃了亏,对强大的向转化成了对“强大的恶”的崇拜。这种例子还不少,比如有人会被危险犯罪分子吸引,比如我也容易靠近乖张的人。

给予者不够强大要修,接受者不够坦率也得修。小兽能够坦然相信爱,世人伤口好不了的怀疑论者又何其多啊。

不过在心理学的世界观里,大家都是有病的。

他人与自我

有了不一样的学科基础,就可以用不同的角度来解释同一件事。

例如,书里讲到一个案例:女强人的容貌、收入都好,为恋人操心,然而负心的恋人还是离她而去。她感到委屈,于是改变标准,不再寻找柔弱的男人,开始与强势的男人相处。

心理学上分析,看似情况变了,实际上仍然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。女强人从做控制者、令别人窒息,到变成被控制者、体验窒息感。这两种情况,都是她希望在关系中有一个人能够控制局面,另一个人服从。因为重复简单地将自己的内在关系模式投射到外部关系上来,始终过不去内在关于控制狂的坎。

回想先前研究过的进化生物学,完全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,那就是两性的先天动物性。高收入的雌性的强势操心,完全体现了雄性竞争的优势。雄性优势大于雌性优势时,她在雄性眼里也成为了雄性,是竞争关系。即使再找强势的男人做伴侣,不调整自己的行为性别,她依然会被认为是雄性。

——感觉生物进化学真是两性繁殖学啊。不得不说,这种简单粗暴的动物性,非常容易理解和化解,能够解决人与人关系的问题。但是想考量与自己的关系,这个学科达不到,需要用偏人性的心理学来找内心,与自己的和解。

又读在看心理学的书

在人际关系中,强迫性重复可以理解为一个人小时候形成的关系模式的不断复制。

譬如,一个人小时候的关系模式是信任,那么他就会不断复制信任,最后不仅能赢得一般人的信任,还能赢得那些很难相处的人的信任。按照心理学家曾奇峰的观点,是这个人自己教会了那些难相处的人去信任他。

相反,如果小时候的关系模式是充满敌意的,那么他就会不断复制敌意,最后他不仅对那些与他有冲突的人充满敌意,对那些本来对他很好的人也充满敌意,最后这些人也真的从友善转向了敌意。可以说,是他教会了那些本来对他友善的人转而提防他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是相对的,因为他在教别人的时候,别人也会教他。

不过,这种“教”,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进行的,所以更正起来尤其困难,这让我们忍不住悲叹命运。

亲密关系里有两个至今无法克服的点,一是儿时被剔除的无归属感,二是信任导致背叛的一到二年模式。

前者呢,近来借由财产大变的事件爆发。对钱从小没概念的我,并不是真的在意钱。而是对于“不能同甘为何必须共苦”的愤愤不平:“既然从小不接受我是家中一份子,为什么现在我需要为家中变故买单?”另一方面,又被动地宽恕:“既然对方不能改变,那么为了和平相处,我来原谅你的错吧”这种道德高点,有助于说服自己的愤怒。

因为一句“这个家根本就不是你的”,不被接受不被接纳的记忆太深,现在对于安全感也深深地怀疑着。基本上,我潜意识里是不相信别人会将我纳入自己人行列的。即使有,我反而会认为他们是不独立不成熟的。

去年我曾经说过一句,令自己细思极恐。好朋友带我去聚会,我拒绝跟别人深谈,说“反正只是共度几天,之后再也不会再联系,干嘛交心”。当下的气氛冷下来,很快恢复,接着大家对我礼貌而且保持距离。

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,所有的距离感和漂泊感都是自己教给别人的——因为害怕被辜负,干脆自己营造无归属感,事先保持好自己不属于这里的氛围,这样就不会失望了。

随着对自己思维模式的了解,现在已经能够意识到,自己又在强迫性重复,像看待他人一样看待自己。但只学习了一个皮毛,只会诊,不会治。

我在研究生一年级最关心的问题,就是人能不能自医。我现在才意识到,我感兴趣的这个医,对象其实根本不是身体,而是心。身体上的病症是无奈的,却也是简单的,只要有好医生,你就可以被治疗,只要自己注意,就不会恶化。

可心的病不是的,因为心病的产生源于与它者的关联,心病治疗是一种依赖于它者的治疗。还没有到求助医生的地步,病情就仰仗于它者而加重或痊愈。

比如没有归属感安全感的人,会拼命冷淡拼命拒绝拼命作,来重复自己不被接纳的历史。如果对方如同自己意料中离开,就验证了自己的历史,掌握了对命运的控制感,虽然重复地沉沦悲哀,但同时也心安。但如果,对方不被作走反而迎上来,这个人的病就有可能被修复。

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运气。

我们多数人都没这个好运气,因为当我们因潜意识的指挥而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时,对方不会明白我们在干什么,他们最后也会和我们一样落入我们潜意识的圈套,认同我们的投射,然后和我们一起重复童年的苦难。

大部分人都没办法修复自己的问题。那么执着于自医和与自我的关系,就是因为我不愿相信大部分都是需要被别人拯救的。为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,难道不是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吗?

哎,说来也是因为“不要依靠别人”的理念植入,才对这件事很执着吧。所有的事情都是跟自己的较劲罢了。

心理学可能比医学离我在找的东西更近了一步,但隐约觉得还不是最终的答案。